星尘万里如你晚来

顾琛南、君溪芜、顾星乔——那是武侠质感的现代言情故事《星尘万里如你晚来》里，背负血海深仇、在背叛与自我迷失间辗转的年轻剑客，其人设与张力总能叫读者沉溺难拔。而此刻的顾琛南几乎没半分迟疑就接起电话，声线较方才柔了好几分：“怎么了？”听筒那头不知传了什么话过来，他眉心悄然沉了下去。

三日后，我准点到法律援助中心报到，脚刚沾单位的地，就被负责人喊进了办公室。她面上带着几分难色，桌头摊着份打印好的投诉材料。“溪芜，你的入职和转岗安排，恐怕得先缓一缓。”我怔了瞬：“为什么？”她把材料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这两天中心接到投诉，说你之前做过离婚调解员，自己却刚闹完婚姻纠纷。投诉的人觉得，你连个人家庭问题都没捋顺，没资格碰妇女婚姻家庭援助的工作。”

我拿起那叠纸翻到最后一页，没见实名，只有个糊成一团的签名。字迹辨不分明，可字里行间那股居高临下的腔调，我再熟不过——是顾母。纸上的字冷得像冰，说我情绪不稳，说我个人作风有问题，说我把私人婚姻矛盾掺进工作里，说一个连自己婚姻都经营不好的人，根本没资格帮别人处理家庭问题。通篇没半个脏字，却每一句都想把我重新按回泥沼里。

负责人叹了口气：“按流程得先核查，这期间你没法正式接案。”我抿紧了唇：“核查要多久？”她沉默了几秒：“说不准。”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点点头，把材料放回去，腰杆挺得笔直，“那就这样吧，我不入职了。”负责人愣住：“溪芜你不用急着做决定，投诉未必能成立，我们就是走个流程。”我摇了摇头：“陈主任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”“可我也清楚，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顾家能把手伸到这儿，就能伸到下一家单位；能找人投诉我的工作，就能嚼舌根议论我的生活。只要我还待在这座城市，还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，就永远别想喘口气。“就这样吧。”我跟负责人道了别，走出了法律援助中心。

回小公寓后，我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。衣服没带多少，装了证件、银行卡、几本书，还有顾星乔小时候给我画的一张生日卡。卡面上，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我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妈妈不要累。那时候她还小，字写得横七竖八。我把卡片塞进夹层最深处，跟着订了去南城的车票。

……

顾琛南对这些事一无所知。幼儿园那天过后，整整一周他都没联系过我，像是笃定我不过是在闹脾气，等冷静期一到，自然会乖乖回去。可顾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顾星乔的发绳找不着，舞蹈课的时间记混了，幼儿园的通知没人回。保姆被他问得慌手慌脚，只能小声嗫嚅：“先生，这些以前都是太太记着的。”

顾琛南站在儿童房门口，望着抽屉里乱堆成山的发卡，眉头越拧越紧。顾星乔抱着小熊蜷在沙发上，忽然开口问：“爸爸，茉茉阿姨什么时候搬进来呀？”顾琛南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：“谁教你这么说的？”顾星乔眨了眨圆眼睛：“茉茉阿姨说的呀。她说，只有妈妈走了，爸爸才不会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