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岚最终还是来了。踏进拍摄现场的那一刻,她脸色泛白,却比面如死灰的刘管家镇定不少。
“沈总。”她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,“那只包,确实是太太让刘管家转交给我的。”
说着,她将一份聊天记录放在桌上——还是那个冒用我身份的小号,对话框里,“我”说自己不喜欢那只包,让她随意处置。
沈妍瞥了一眼,语气带着嘲讽:“又是这个小号。你从来没核实过?”
“头像、名字、朋友圈都和太太一模一样,我没有理由怀疑。”赵岚答得飞快。
“那价值三千多万的项链呢?”沈砚川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没碰过。”
“游艇的款项呢?”
“我只是按流程走了付款手续。”
赵岚三言两语,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每一件事都是“误会”,每一笔支出都有“手续”,每一个冒充我的账号,她都“恰好”没有发现异常。
沈砚川盯着她,目光锐利如刀: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
赵岚的手指猛地蜷缩,指尖泛白:“里面有公司机密……”
“法务已经在过来的路上。”沈砚川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可以不交,但接下来,警方会介入调查。”
赵岚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。她沉默了几秒,终究还是把手机放在了桌上。
技术人员当场检查,那个冒充我的小号虽然已经被删除,但登录设备记录还清晰留存——最近一次登录,就在两天前,设备正是赵岚的这部手机。
直播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刷屏。
赵岚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!我的手机经常放在办公室,谁都能碰!”
“先生!这事跟我没关系啊!我从来没进过赵秘书的办公室!”刘管家急忙辩解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赵岚猛地转头瞪他:“我说是你了吗?”
刘管家的话戛然而止,脸色僵在原地。
沈妍抱着手臂,冷冷看着两人:“还没审问,就开始互相撇清了?看来你们的配合,也没那么默契嘛。”
技术人员继续恢复数据,被删除的聊天记录一条条浮现在屏幕上——
赵岚负责伪造我的账号,拦截我和沈砚川的所有联系;刘管家掌控生活账户,用虚假账单套取资金;他们把买来的奢侈品藏进我的保险箱,需要时就拿出去使用;营养餐和药品的费用照常从账户扣除,实际送到我手里的,却只有每月六百块的生活费。
两人甚至提前串好供:如果我提出质疑,就说我情绪不稳定、记忆混乱;如果沈砚川回国检查,就临时送几份营养餐拍照交差。
刘管家看着那些记录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,他慌忙看向沈砚川:“先生,我只是一时糊涂!都是赵秘书让我做的!”
赵岚冷笑一声,语气刻薄:“账户在你手里,钱进了你侄女的公司,现在倒怪我了?”
两人当着直播镜头吵了起来,丑态毕露。
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。那些被挪用的钱去了哪里,我当然在意,但有一件事,比这个更让我心口发紧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保存了三个月的草稿箱,里面躺着一段没能发送成功的语音——那是我第一次断药后录下的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自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:
“沈砚川,我不是想打扰你。”
“可我的药吃完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回我一个电话?”
现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沈砚川站在原地,眼眶一点点泛红,喉结滚动着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抬头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带着沉甸甸的委屈:“我不是没找过你。是我每一次找你,都被他们挡了回去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问出了藏在心底三个月的话:“可他们说我不想联系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一次都没亲自来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