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一章 穿成庶女要嫁太监?连夜跑路!
红烛烧得噼啪作响,窗棂上的大红喜字晃得人眼晕,脂粉混着若有似无的檀香钻进鼻腔,文殊被熏得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绣满鸾凤的大红床幔,身上压着沉得喘不过气的嫁衣,头顶凤冠的珠串硌得脖颈发酸。
“?”
碎片化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——这里是萧国,她是京城文家最不受宠的庶女,从小被丢在乡下庄子里自生自灭,前几日家族为了攀附权贵、不违皇命,才把她接回来,强行塞给当朝国师、钦天监正褚宴枭。
而她明明是二十一世纪Z国的反内卷达人,上一秒还和闺蜜舒瑶在网红露营地吐槽职场、骂奇葩相亲,下一秒天旋地转,再睁眼就成了这个任人摆布的懦弱庶女。
“搞什么啊?”文殊抬手一把薅下头顶的凤冠,“哐当”扔在地上,珠钗滚了满地。
原主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她半分不想要,封建包办的联姻、攀附权贵的棋子?想都别想!她这辈子最烦被人安排,吃苦?不可能!
更让她炸毛的是,记忆里旁人对这位国师的描述全是“深居简出”“神秘莫测”“不近女色”,再配上“钦天监正”的官职,文殊瞬间冒出个大胆的猜测——这国师怕不是个太监?
不然年纪轻轻权倾朝野,怎么可能半点儿风月绯闻都没有?难怪文家不肯嫁嫡女,反倒把她这个庶女推出来!
“呸,这文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迟早要完。”文殊默默吐槽。一想到要嫁给太监守活寡,她瞬间清醒,逃跑的念头无比坚定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欢快声音压着嗓子喊:“文殊?殊殊?你在吗?好闺闺?”
文殊眼睛一亮,是舒瑶!她赶紧起身拉开一条门缝,就见穿着同款大红嫁衣的舒瑶正手忙脚乱地扯着裙摆,踮着脚往这边张望。
舒瑶是她的铁杆闺蜜,现代人气主播、社牛天花板,俩人秉持着“有苦不吃、有福硬享”的理念,好到能穿一条裤子。
“舒瑶,这儿!”文殊压低声音喊。
舒瑶转头看见她,眼睛亮得像灯泡,一溜烟窜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抓住文殊的手,激动得差点蹦起来:“宝!我就知道是你!我刚还以为自己穿成了联姻工具人,要哭死了,还好你在!”
“先别哭,情况紧急。”文殊拉着她走到窗边,飞快说出自己的猜测,“我要嫁的这个国师是钦天监正,我怀疑他是个太监!这婚我绝对不结,我要逃!”
“太监?!”舒瑶瞳孔地震,随即“啪”地拍了下胸脯,“跑!必须跑!咱们啥时候受过这委屈?不就是逃婚吗!我跟你一起!”
原来舒瑶也接收了原主的记忆——她是镇国公府沈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,同样是家族攀附权贵的棋子,被强行嫁给世子沈渊礼。原主胆小怕事,她穿来后早就对这包办婚姻一肚子火,正愁没处发泄,听见文殊要逃婚,当场决定同行。
俩闺蜜对视一眼,满眼都是默契。什么王朝、什么联姻、什么权贵夫君,在她们“自由至上”的准则里,通通靠边站!
“我刚过来的时候摸过了,院里的守卫都去前厅吃酒了,丫鬟婆子也不在,后院围墙不高,咱们翻出去往城郊跑,那边树多好藏!”舒瑶行动力拉满,早就摸清了路线。
文殊点点头,俩人麻利地褪去繁琐的嫁衣,换上院里丫鬟的素色衣裙,简单束起长发,把碍事的首饰全揣进兜里——跑归跑,路费不能少。
“走!”
俩人蹑手蹑脚摸到后院,趁着夜色翻过围墙,落地后头也不回地往城郊狂奔。晚风拂过发丝,带着自由的气息,两个来自现代的灵魂,在古代的新婚夜,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双逃婚大戏。
她们不知道的是,与此同时,国师府与镇国公府的新房,皆是一片狼藉。
# 第二章 俩新郎:新娘跑了?挺巧
国师府新房内,红烛摇曳,却半点暖意都无。
褚宴枭身着深色锦袍,身姿挺拔地站在桌边,指尖轻扣桌面,眉眼淡漠,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。
他是萧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,兼帝师、钦天监正,深谙天道命理,权势滔天。这场婚事于他而言,不过是多了个挂名妻子,毫不在意,甚至连那位素未谋面的新娘长什么样、什么性子,他都懒得过问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贴身侍卫墨尘躬身进来,身影紧绷:“国师,喜房内……空无一人,新娘不见了。”
空气瞬间沉寂。褚宴枭扣桌的指尖顿住,深邃如潭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。
逃婚?他活了二十余年,万事皆在掌控之中,从未有事物脱离过他的轨迹,如今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庶女,竟敢在新婚夜逃他的婚?
淡漠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怒气,依旧平静,只是周身的冷冽气息又重了几分。
另一边,镇国公府。
沈渊礼一身喜服,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他从小锦衣玉食、潇洒惯了,最讨厌被家族安排,这场包办婚姻他反抗过却没用,本以为要将就一辈子,正郁闷着呢。
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,声音发颤:“世子,不好了!世子妃……世子妃不见了!”
沈渊礼手里的玉佩一顿,随即猛地坐直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,换成满满的惊讶,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他的新娘,逃婚了?
哈哈哈哈!沈渊礼差点笑出声,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。他正愁怎么应付这场婚事,没想到新娘这么上道,直接跑了!这可比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家闺秀有意思多了!
想到那位向来高冷淡漠、万事尽在掌控的褚宴枭,沈渊礼眼珠子一转,坏主意涌上心头。他起身整理了下喜服,屁颠屁颠地往隔壁国师府跑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国师府新房内,沈渊礼大摇大摆走进来,看着空空如也的喜床,对着面色淡漠的褚宴枭毫不掩饰幸灾乐祸,语气欠揍:“哟~堂堂国师,怎么新婚夜新房空无一人啊?被逃婚了?”
褚宴枭抬眸,淡淡瞥了他一眼,眼神凌冽,言简意赅:“你的没逃?”
沈渊礼嘴角的笑容更盛,双手环胸,得意洋洋:“逃了啊!但至少本世子知道,自己的世子妃是个活生生的女子,不像国师大人,娶的这位是男是女、是何物,恐怕都不知道吧?”
这话明着吐槽新娘神秘,实则暗戳戳调侃褚宴枭栽了跟头。换做旁人敢这么跟褚宴枭说话,早就被扔出去了,可沈渊礼跟他从小认识,知道这位国师看似冷漠,实则不会真计较这些口舌之快。
褚宴枭眼神微沉,周身气压骤降。他缓缓站起身,身姿挺拔,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欠揍的沈渊礼,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他没再理会沈渊礼的调侃,迈步朝门外走去,墨色衣袍拂过地面,留下一道冷冽的残影,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墨尘,传令下去,城郊树林,抓人。”
他褚宴枭的东西,就算不在意,也不能任由旁人随意逃离。敢逃婚,就要做好被抓回来的准备。
沈渊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摸了摸下巴,饶有兴致:“哎,等等我!我也要去看热闹!”他倒要看看,敢逃婚的两个小娘子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# 第三章 抓回来了?休想听话
城郊树林,夜色深沉。
文殊和舒瑶跑了大半夜,终于体力不支,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气。
“呼……累死我了,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。”舒瑶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脸上却满是兴奋,“咱这速度,肯定没人追得上!等天亮了,咱们就去买点吃的,然后找个地方隐居,再也不回那些破府邸了!”
文殊点点头,揉了揉发酸的腿,一脸认同:“没错,以后咱们就自己过日子,想吃吃想喝喝,再也不做别人的棋子,谁也别想拿捏咱们。”
俩人正畅想着未来的自由生活,丝毫没察觉黑暗中数道黑影已经悄然逼近。
“别动!”
冰凉的声音响起,墨尘带着侍卫瞬间围上来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文殊和舒瑶脸色一变,立刻站起身背靠背戒备。
“你们是谁?”文殊眼神清冷,没有丝毫慌乱,骨子里的飒爽尽显。
墨尘目光扫过两人,拱手道:“两位姑娘,国师与世子有请,随我们回去吧。”
好家伙,这么快就追上来了!舒瑶瞬间炸毛,叉着腰开口,嘴炮技能拉满:“回去?回哪去?回去给你们当傀儡新娘?做梦!告诉你们,想让我们乖乖听话,不可能!”
“就是,婚姻自由懂吗?我们不愿意嫁,谁也强迫不了!”文殊也冷声附和,眼神倔强,毫无惧色。
墨尘面露难色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女子——新婚夜逃婚,被抓了还如此理直气壮。但国师有令,他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姑娘们莫要为难属下,得罪了。”
侍卫们上前,俩人就算再反抗,终究是女子力气不敌,最终还是被“请”上马车,分别带回了国师府和镇国公府。
文殊被带回国师府新房,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,嘴角抽了抽。刚逃出去就被抓回来,这开局也太惨了点。
房门被推开,褚宴枭走了进来,周身冷冽的气场让房间温度都降了几分。他站在距离文殊几步远的地方,深邃的眼眸静静打量着她。
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细,面色苍白,却难掩精致骨相,眉眼清冷,眼神里没有半分寻常女子的怯懦卑微,反而满是清醒与倔强——明明是逃婚被抓的阶下囚,却依旧挺直脊背,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。
倒是和传闻中那个懦弱隐忍、逆来顺受的文家庶女,判若两人。
褚宴枭开口,声音清冷低沉,没有丝毫情绪:“为何逃婚?”
文殊抬眸,直视他的眼睛,毫无畏惧,干脆利落:“不想嫁,就逃了,很奇怪?”
她才不会惯着古代这些臭规矩。